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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可 - 2008/3/13 18:24:00

  那个八月。白纸。铅笔。电脑。相机。麻编绣着珠花的布鞋。质地柔软,不适合旅途的衣衫。我带着这些,又孤身远行。
  从山西,到内蒙。古城到草原。

  和茉莉约好,在呼和浩特会合。






  

  我时常心生逃遁。

  有很长一段时间,我处世悲观,万念俱懒。太阳升起,落下。是一日。我这样记。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憧憬。安心懒散坠落。


  我去五台山的时候,亦是带着逃遁,接近避难。一个人,在虹桥机场的候机厅里,从包里抽了书来看。临走的前一夜,他把一本《金刚经》放到我手里,说:带上这个,会护佑你一路平安的。那时,我还没有开始诵经,即便是看,也没有超过3页,烦躁,不安,害怕与无惧。


  我在网上订的酒店,拖着行李箱沿着迎泽大街走了20多分钟才找到。完全陌生的环境,人群,旅馆的白色床单看起来是有着太阳味道。我睡长长的午觉,然后跑到街对面的肯德基买了2大杯雪顶咖啡回来,打发我的胃,还有挥霍大把时间。也就是在这个时刻,开始觉着喜欢。这样的不合情理。


  一直喜欢深夜。开了窗户看灯火渐渐淡去,人迹变的稀少,直至寂静笼罩。这是一个陌生城市的夜晚。


  只要入睡,总会做梦,有时候记得,有时候不记得。在应该醒来的时候,醒来。洗漱,喝水。然后装扮。我总是会站在晨光微启里,细细描眉。化妆镜里,只有自己的眼睛及疏淡的眉毛,会想起春日的清晨,那个着水粉色衫裙的女子就着蜡炬薰黑桃枝,画眉。


  坐在旅游公司的车上,身边都是不相识的,不知来处的,面带喜悦的人们。开始在摇晃里沉沉睡去。也依然会有梦。间断的,夹杂着导游与旅客的笑声。


  在进入五台山的第一座寺前,停车用餐。天空开始下细雨,气温下降。八月。我穿着毛衣,抱着披肩,买了路边的烤玉米吃。已经不记得那个寺的名字,只记得一些神情冷漠的僧人,暗暗隐藏着期望的介绍寺内物景。我在一个冷落的香炉里点上了一支许愿香。很深的桃红色包装纸,撕开后,露出香的质地。在寺里的一页纸上写上一串名字。


  这是清凉地。


  五台山的夜里,初安排在民居,四五个人同住一间房。去楼下打了热水上来洗漱,然后盖了很厚的被子取暖。

  其他的住客逛完夜市后都没有回来,自己寻了附近的酒店入住。因为有些害怕,所以取了经文出来读。读着读着,听到外面传来佛唱。仿佛闻到花香,沉沉睡去。竟一夜无梦。


  天亮之后,我跑到小巷子里,看往来僧侣,晨光落在他们的身上,出尘的,安静的。心生欢喜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亦可 - 2008/3/13 18:55:00

据说有佛唱的地方,充满花香。

我现在告诉你,是真的。


佛语花香。



这是一些盛开在五台山上的花。

通常是在寺里,或者寺外的小路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亦可 - 2008/3/13 19:12:00




平遥古城的城墙,一枝藤萝清浅横逸。

墙外。无所依傍。

我执着相机。

目光不定。

沉溺。又清醒。

相机的快门声利落。

我在镜像里。

模特的姿势。

依然。

无言。

城墙。

天空。

灯笼。

光线走过青石的墙壁。

一如久远以前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亦可 - 2008/3/13 19:16:00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我不太喜欢这样的院子

好像锁着深深的愁怨

亦可 - 2008/3/13 19:25:00







  离开五台山,越往大同走,天气越热。
  到了大同,太阳毒辣。我脱掉了毛线衣,在丽江买回来的披巾连头一起包住抵挡太阳的灸烤。
  一些小商冲到我跟前,扬着手中的明信片与石窟的纪念邮票,用英语问我要不要。不要。不要。我哈哈笑着。

  1至4窟,已经完全风化,没有模样可寻,从第5窟开始。

  我没有想像过我会看到什么样的雕像,所以,当我进入第5窟,迅速适应了窟内的幽暗后,禁不住失声。太动人了。

  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当时的感受,震惊,大脑失去了思维的能力。
  那些斑驳的色彩中透露出来的灵气直面的扑过来,虽然窟内不准拍照,我还是忍不住拍了几张。

  有些石像风化的十分严重,开始失去面目。但正是那些模糊的人形,让人深感时间的力量,它可以让岩石化为粉末,让那些金刚不坏之身的雕像渐渐消失。

  在这里,岩石变为粉末,光阴穿透,万物皆渺小,何况人?短短数十载。

  站立。
  我是谁?
  在哪段光阴里?

  时间的长河,逝水如斯,不舍昼夜。

  汗水与泪水,落。遁入尘土。
  无由钝痛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亦可 - 2008/3/13 19:39:00

那个寺,挂在山壁上。
梁,扎入岩石,挑起整个庙宇。
此次,我再一次证实自己是有语言障碍的。
无法形容。也无力表达。

不能说。
一说,就心猿意马。

不能描绘。
描绘,就词不达意。

还是跟着我看吧。;P

亦可 - 2008/3/13 22:43:00

  请原谅。
  八月的天书印错,居然无人知晓。

  凌晨一点的火车。
  所有城市的火车站,据说都是不安全的场所,那里充满了动荡不安的因素。逃蹿。吸毒。抢劫。横七竖八的躺在地面的流浪汉。年青的,老态的,肮脏的。

  唯独。

  我。
  敲过十二点。拖着行李从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出来。穿过寂静的大街。
  在太原,南北方向的为路,东西方向的为街。那个城市的天空没有星月。只有黯淡的路灯,照见那些个白日里东游西荡,无处停歇的夜里在广场上酣睡的流浪汉。
  故事里,表相肮脏的流浪汉,在人性及生命的本质面前,都有颗温暧且正直的心。此处,不辨真假。但我更愿意相信,那些故事都是真的。他们都会在尘埃深处展温净的笑颜。只,你我眼拙,识不得而已。

  我在楼下问询候车的地点。三楼。直达的电梯都已停运,我非常吃力的把自己和行李提到三楼。
  太原火车站候车室的卫生间有着干净明亮的梳洗台。大面的镜子,光滑的水龙头。有一些人在那里涮牙,洗脸。

  那时。凌晨一点。有火车进站,我在候车椅上不受控制的颤抖。我不相信这是火车进站引起的,顾左右,隔壁清瘦的中年男子,松驰的一层皮肉在筋骨的手臂上颤动。山西。煤矿。突然恐惧,地底下的空洞。
  玻璃瓶子落地的声音,尖锐。惊悸。花露水的香味旋即在空气里散发开来。
  一个婴儿,摊开着四肢,肆意的睡相。有母亲在的地方,都是天堂。
  行李箱的滑轮。我的脚步。婴儿般的睡梦。


  我很脏。
  平遥古城的白日,行走。内极其心慌乱,茫然。烈日下的天空看不见瓦蓝与悠白的云。始终灰蒙。
  是的。自离开上海起,不见天日。

  风很大。从列车无法关严实的窗户里不断的灌进来。我用被子抵抗.
  停下来的时候,有蓝天,白云。草原上的牛粒粒与羊点点。我诱惑着自己,继续下行。

  8月17日。正午。呼和浩特。
  我从火车站出来,站在锡林路上。所有的标志与店名招牌上都标有汉文与蚯蚓一样的曲曲字。蒙文。

  我行到了这里。

  呼和浩特。

  原以为一到这里,就可以和茉莉会合,我到达那天,她刚刚离开,我必须等到她回来。从火车站出来,没有叫车,不分南北东西,随意行去。最后,广电宾馆,我决定就住这里。

  打开电脑,我搜索当地的旅行社,我必须自己安排这多出来的几天时间,我开始变的无所畏惧起来。

  清晨,在宾馆的门外等旅行社的人来,院落里一边的围墙上开满了牵牛,紫色的。

  

  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  有些寂寥。

  茉莉与我说,牵牛还有一个名字:紫日朝颜。非常落寞的别称。


  在去五台山的路上,我看见这些朝颜缠绕着向日葵,打开。在山坡上,它们贴着地面,迎奉的颜面在无所依傍的虚空中微微颤动,不经风的样子堪怜。


  我只注目了花花草草。享乐的人,刻意回避现实的严残,避开生活琐屑就只截取了一些芬芳的东西。花开,草青,或者陌上走过时在足间缠绵的风。

  一些挖掘社会新闻,挖掘视点的摄影师,所见到的一些现实足于让心灵遭罪。

  如果现实无法改变,我愿意避重就轻。不自量力。自知自明。


  在一个清晨,我在大街上拍路边围墙上的牵牛花。好像不只一次。春天的时候,我在上海的一条小马路边拍爬了一铁丝网的朝颜。现在是秋。呼和浩特。


  再想到用光的问题。关于摄影。我不懂。

  有些东西学不会。不是笨,而是固执。固守一种方式,内心里始终认为我所拍的是一种情感。剩下的就是表达方式。


  我不是紫日朝颜。

  如果女人是花。那么,我应该是行走的迷迭香。
亦可 - 2008/3/13 23:33:00




  那是梦里抵达的地方,在我的灵魂深处。
  无数次在那些关于大漠的图片及文字面前,闪过靠近它的梦想,因为遥远而无法接近,即便只是闪过的梦想,也足以让自己内心激烈澎湃。
  茫茫戈壁,大漠孤烟。
  如此遥远,远到仿佛只能是一场梦。

  风过有痕。
  沙漠的皱折在风过处扑簌簌的改变,一波一波的纹路,好似潮汐的涨落寸寸推进。水与沙,遥相感应,一样柔软的行走痕迹。

  沙漠之舟。
  曲膝,跪在沙地上的骆驼依然高大挺立,驼峰依然傲势,那是穿越沙漠的信念。它们始终坚定,始终步伐稳健,目光始终遥望远方。
  漠上行渡。在骆驼背上起伏,颠簸。
  牵骆驼的男子穿着沙鞋,在风的间隙里,停住。把缰绳递到我的手里,看清他红褐色起皮的手臂。我的手指洁白,紧紧扣着粗砺的绳索。
  看他拉下自己的帽沿,将衣服的领子竖起。继续行走。风穿透纱巾,迷眼,鼻息里都是沙,唇间亦是。
  沙。茫茫。
  尘。滚滚。

  响沙湾。天然的峡谷把沙漠与大川一分为二,左手大漠,右手绿草荆棘。
  这里的沙子会唱歌。据说晴天的时候,驼队踏过沙地,会有雄浑的“空——空”声自沙间响起。我去的时候,是阴天,只听到的沙子行走的声音,簌簌,细碎,如天籁。

  吉他凄清的乐曲,濑柳小镇。走在驼队前的男子回过头来,同样被沙漠强烈的紫外线烤灸成红褐色的脸上,一双欣喜的眼眸,清澈。
  你带了音乐来?
  嗯。喜欢吗?
  喜欢。复点头。
  另一种红,遍染他晒脱皮的脸颊。转过身去,依然悄无声息的背影,落足间却仿佛传来“空——空”的沙唱。突然眼眶一热。时常觉得自己是如此美好(请允许我自恋)。那美好,来自于内心的瞬间感动。那感动,为着一些相通。时光与心灵。还有神示。

  荒凉无助的地方,总有着远古的初民结绳纪事般的简单与素朴。在楼兰,所有以断绳为誓的契约,都写着:期限一百年。这一些,都让我感动。

  赤了足,与温暖的沙子细密纠缠。
  风起,沙走,衣袂翩飞。

  强悍。冷酷。无情。绝望……
  神秘。苍凉。温柔。亘古……
  在,漠上…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亦可 - 2008/3/13 23:36:00



  对不起。
  只能如此表达我的遇见。
  我眼我心,通过镜头,来转达。而那些动人心魄,旁若无人的美,其实都是在要背过身去的时候发生的。


  落日时分。其实没有落日。我只不过想说时间。傍晚。低蒙的天,将要落雨。越往山里去,天气越凉。秋天的感觉非常强烈。
  我被带到草原的时候,刚从沙漠里出来,浑身都是沙子。细小。纠缠。掏耳朵,一指尖的沙。用了纸巾,一遍遍的擦脸,长发绑了辫子,时不时抖落些沙子下来。


  要住蒙古包。事先没有任何准备,这里没有热水,没有洗浴,五六人一个蒙古包。在进出的时候,我撞了好几次头。那门框低矮。


  举手,拉亮灯。一些飞虫往灯光里撞,又跌落到床上,漫无目的的爬着。地铺,放着六床被子。
  草原的夜晚微冷。
  空地上的篝火晚会开始了。音乐、歌声,和着旅人的欢叫,掌声。我铺了床垫子,和衣而卧。突然想起独弦琴的音色,孤独,但沉着。温情,却绝不含糊。工是工。羽是羽。

  接了五G的短信,问我去了哪里。我笑。远离城市的金粉繁华,在遥远的地方,灯光昏暗,奶茶与牧歌,夜夜高朋。草原。一旦与经济牵扯,牧民也变的不再纯朴。

  为了迎接草原日出,早早睡下。

  凌晨的时候,开始下雨。“啪嗒啪嗒”的打在蒙古包上的声音,安静而寂寥。

  我妥协了。

  很多美景,不是一定可以看到,比如草原日出与日落,得遇。是遇见,而不是造访。



  晨起,屋里的女人给她的女儿租了棉袄。
  我套上薄毛衣,奔到外面去。风无遮无拦,吹到脸上很快起了疹子。取了披巾包着。


  清冷的空气。
  一个人闲步。在草原。

  八月。广漠的绿意间,突然遇见花开。
  各具姿态,无我。





亦可 - 2008/3/13 23:57:00







  又回到了呼和浩特的宾馆里,我的衣衫,我的鞋子,携带细小沙子。我把衣服全部泡在水里,清洗,然后放到空调下面吹着。这个时候,门铃响了,我终于等来了茉莉。


  我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她的合作伙伴,一位好脾气的工程师,然后搬到茉莉的房间。她盘腿坐在床上,一边不停的说话,一边看我收拾刚洗完的衣服。我穿着从平遥买的绿锻绣花拖鞋。她说,也只有跟着你的脚,才好看。

  我不喜欢穿高跟鞋。虽然我个子很小。我喜欢舒服,并且踏实的行走。

  我打电话,说已经和茉莉会合。然后把接通的电话交给茉莉,听她跟电话里讲:放心,我有在,她一定会很好。

  有时候,她很乐意是保护伞。


  那个时候,就知道她有多累。不停的说话,嗓子嘶哑,吃润喉片。她在呼和浩特的投资有电视剧情般的插曲,险象环生,我听的有滋有味。


  在呼和浩特的宾馆里,我等来了茉莉。跟着她去了卓资,去了黛海,然后在一个清晨,去了锡林格勒草原。



  








我眼里的茉莉





亦可 - 2008/3/14 0:03:00














  图片是去黛海的路上,以及夕阳下的黛海。


  不喝酒的我,在席上瑞起酒杯。如果说茉莉的出现让黛海电厂的高层领导诧异的话,那么我端起酒杯里的豪气让我自己诧异。在她面前,我变的豪气。变的不可一世。

  我离开饭席。去追逐黛海落日。

  那些山,水,一直像个梦。我好像去过。好像从末去过。我记得夕阳落在一朵野菊花上的样子,细小重叠的花瓣,还有一只白色粉蝶停在上面。在江南的春天,我无数次拍过那样的情景,但,那个傍晚的空间与时间,绝不重复与类同。永远失去。亦永远存在。

亦可 - 2008/3/14 0:07:00
和茉莉分开的那一夜,我们住在机场附近的宾馆,那天清晨,我离开的时候,茉莉还没有起来。
  回上海后,我发现自己装家里钥匙,以及银行卡的化妆包忘记在宾馆了。打电话给茉莉,她笑:你还想得起来落下东西啦?我说你一路上怎么就没把自己给弄丢呢?

  :!:
亦可 - 2008/3/14 0:08:00
一个月后,茉莉托她一个要来上海的朋友,带回了我的东西。
彼岸花 - 2008/3/14 9:22:00
我徜徉在无痕这些文字和PP以及一路用心详实记录的暖暖的幻觉里,被一种情绪所左右着,
羡慕着无痕的天马横空的自由。
杏叶 - 2008/3/14 10:11:00
好一個俏姑娘。圖片文字都不能表達,真正的感受還在心裏獨享。

常常不敢點開這些游記,不能看到那些風景和曠野。一顆心如何安定在這無聊的城市。

我想去流浪了呀。

:'(
阿布 - 2008/3/14 11:16:00
一直记得九爷说的一句话:总有一天死在路上~~~

不知道为什么,对此,我居然是一种向往!

很多时候,都想让自己放肆一次,冲动一次,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去流浪一次!
亦可 - 2008/3/14 15:43:00


引用:
原帖由 阿布 于 2008-3-14 11:16:00 发表
一直记得九爷说的一句话:总有一天死在路上~~~

不知道为什么,对此,我居然是一种向往!

很多时候,都想让自己放肆一次,冲动一次,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去流浪一次!


是的
总有一天

因为我们一直在路上啊
亦可 - 2008/3/14 15:44:00


引用:
原帖由 彼岸花 于 2008-3-14 9:22:00 发表
我徜徉在无痕这些文字和PP以及一路用心详实记录的暖暖的幻觉里,被一种情绪所左右着,
羡慕着无痕的天马横空的自由。


回头看看自己走多远
心在哪里
亦可 - 2008/3/14 15:44:00


引用:
原帖由 杏叶 于 2008-3-14 10:11:00 发表
好一個俏姑娘。圖片文字都不能表達,真正的感受還在心裏獨享。

常常不敢點開這些游記,不能看到那些風景和曠野。一顆心如何安定在這無聊的城市。

我想去流浪了呀。

:'(



真正的感受還在心裏獨享

我喜欢极了你那美奈
彼岸花 - 2008/3/14 22:15:00
今天郁闷极,在梦影竞见着了俺亦可妹,可任凭俺喊叫招呼,她却飘然而去,我不信自己会误认错了俺妹子,郁闷呀郁闷,心寒呀心寒。
亦可 - 2008/3/15 20:03:00


引用:
原帖由 彼岸花 于 2008-3-14 22:15:00 发表
今天郁闷极,在梦影竞见着了俺亦可妹,可任凭俺喊叫招呼,她却飘然而去,我不信自己会误认错了俺妹子,郁闷呀郁闷,心寒呀心寒。


花花
那是梦境呀

你快醒吧:!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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